医学部团队在《柳叶刀-健康长寿》发文：人口老龄化背景下，我国需要协同推进减污降碳行动以减轻痴呆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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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5日，北京大学医学部团队在《柳叶刀-健康长寿》（The Lancet Healthy Longevity）发表题为“Trends of PM2.5-attributable dementia deaths in the context of population ageing in China, 2000-60: a health impact assessment”的研究成果[1]。该研究聚焦中国空气质量持续改善与人口老龄化加速并行的现实背景，系统评估了2000—2024年中国PM2.5暴露归因痴呆死亡负担的历史变化，并在5种环境政策情景下预测了2025—2060年的未来趋势。
论文截图
过去十余年，随着中国清洁空气行动持续推进，人群PM2.5暴露水平显著下降，带来了重要的健康收益。北京大学“空气-气候-健康”（AiR-Climate-Health, ARCH）团队聚焦“中国空气质量改善的健康收益”开展系统研究[2—3]，并探讨了达成WHO提出的“2040年前空气污染健康影响减半”目标（以下简称“WHO减半目标”）的实施策略[4]。这些研究共同揭示出，空气质量改善的健康收益不仅取决于污染下降幅度，也受到年龄结构、基线健康水平、人群疾病谱和暴露反应关系等因素的影响[5]。在此基础上，本研究进一步聚焦痴呆的疾病负担——我国快速老龄化背景下突出的公共卫生问题。研究主要发现如下：
第一，中国实施清洁空气行动后，PM2.5归因的痴呆负担并未同步下降。2000—2024年，中国PM2.5归因痴呆死亡负担明显增加；特别是2013年以后，尽管中国空气质量持续改善，该负担仍继续上升，2013—2024年间上升幅度接近60%。
第二，人口老龄化是推动PM2.5归因痴呆负担持续上升的主要因素。驱动因素分解分析显示，PM2.5暴露下降虽减少了痴呆负担，但快速老龄化导致易感人群规模增长，使得负担继续上升。换言之，空气质量改善确实带来了健康收益，但该收益被人口老龄化所抵消。
第三，减轻未来痴呆负担，需要同时减污降碳、实现环境深度治理。未来情景预测显示，在人口老龄化背景下，持续改善空气质量对于降低PM2.5归因痴呆死亡负担仍然至关重要，但若要遏制该负担的上升趋势，需要在持续推进“清洁空气行动”的同时实现“碳中和”目标。
第四，针对PM2.5归因的痴呆负担，实现“WHO减半目标”仍面临挑战。即使在清洁空气政策和碳中和协同推进的情景下，到2040年，PM2.5归因痴呆负担的增长趋势仍难以遏制，说明为了应对快速老龄化对公共健康的冲击，环境治理行动应更加迅速。
《柳叶刀-健康长寿》同期刊发了中山大学公共卫生学院曾晓雯教授与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大学Bin Jalaludin教授共同撰写的评论文章“Air pollution, population ageing, and dementia burden in China”。文章指出，PM2.5与痴呆风险之间并非简单线性关系，风险呈现出低浓度上升快、高浓度逐渐趋于平缓的特征。这部分解释了为什么中国PM2.5浓度虽然显著下降，但痴呆负担改善相对有限：当前污染下降主要发生在中、高浓度的平缓区间，边际健康收益相对较低。评论文章还指出，面对人口老龄化带来的持续压力，还需要加强健康老龄化、痴呆预防、早期筛查和慢病管理等多种公共卫生措施，使空气质量改善能够“不打折扣”地转化为健康改善。
2000—2060年不同政策情景下中国PM2.5归因痴呆负担的驱动因素分解
本研究是国家科技重大专项“四大慢病”项目（2024ZD0524102）的主要成果，同时受到国家科技重大专项（2021ZD0201805）和国家自然科学基金（42422507）的资助。公共卫生学院博士研究生康宁为论文第一作者，北京大学第六医院王华丽教授和北京大学医学部薛涛副教授为论文通讯作者，中国科学院院士、北京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学院朱彤教授为论文最后资深作者。
相关文献
[1] Kang N, Deng J, Li P, et al., Trends of PM2.5-attributable dementia deaths in the context of population ageing in China, 2000–60: a health impact assessment. The Lancet Healthy Longevity, 2026: p. 100841.
[2] Xue T, Wang R, Wang M, et al., Health benefits from the rapid reduction in ambient exposure to air pollutants after China's clean air actions: progress in efficacy and geographic equality. Natl Sci Rev, 2024. 11(2): p. nwad263.
[3] Xue T, Kang N, Wan W, et al., Health-oriented strategies are needed to optimize China's 2025 clean air action plan. Sci Bull (Beijing), 2024. 69(13): p. 2007—2008.
[4] Kang N, Wang R, Li P, et al., Beyond the halving commitment: China can do more to achieve clean air for global health. The Innovation, 2025. 6(10).
[5] Kang N, Li P, Xue T, et al., Development of a Method to Determine the Environmental Burden of Diseases and an Application to Identify Factors Driving Changes in the Number of PM2.5-Related Deaths in China between 2000 and 2010. Environ Health (Wash), 2024. 2(9): p. 642—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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